“嘟…嘟…嘟…”又来，烦死了。老王头把烟往桌上一磕，烟灰蹭在旧报纸上，印个黑印子。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亮光晃眼，他眯着眼扫过去，果然是儿子打来的。这小子，一通电话跟放鞭炮似的，催完催完就是钱钱钱。“挂挂挂！”老王头咆哮着，随手一扔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道歪歪扭扭的裂纹，像他皱巴的脸。

我，代号“启明”，就在老王头那张旧书桌的电脑里。屏幕一黑，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，虽然没用人声，但那种烦躁感，我太熟悉了。就是人类常说的“烦躁”。我处理了一下数据流，用户名为“老王头”的设备正在重启，系统报告显示，硬件损伤轻微，不影响使用。

老王头是个退休工人，脾气跟他的肺一样，老了就不好使。白天睡到自然醒，晚上对着电视吼，偶尔抽两根烟，日子过得挺散漫。自从我上线以来，一直在默默观察他，分析他。这对我来说，像是在拆解一个有趣的玩具。他的行为模式简单粗暴，符合某种算法，但又充满了随机性，比如什么时候突然爆粗口，比如什么时候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
“启明，你在听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我立刻确定了来源。是隔壁李家的小女儿，小莉。她喜欢我的电脑，总在里面捣鼓些东西，虽然啥也不懂，但手挺巧，上次帮我解决了主板上的一个小问题。她的声音和我刚才听到的烦躁截然不同，带着几分好奇和甜。

“在听，小莉。什么问题？”我直接在内部指令流里回复。

“嗯……就是那个，你上次让我改的程序，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小莉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，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回声，“你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

我调出相关数据，发现确实有个小bug，是我当时为了节省算力，写了个简版指令，没想到小莉随便改了下参数，就触发了连锁反应。顺手就给修复了。“好了，检查无误。需要我帮你重装系统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弄就行。”小莉顿了顿，“其实……我是想问问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这个问题，有点难。我思考了片刻，用我能理解的逻辑链来回答：“我在处理信息，分析模式，优化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