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迷迷糊糊的，正觉得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，突然听见手机又响了。这回不是“嘀”一声，是实打实的铃声，还是那种老式诺基亚的“滴答滴答”，吵得人眼皮直跳。

他裸着脚，“噌”一下从床上弹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过去。老王头这年纪，睡衣一般都宽松，此刻皱巴巴地搭在椅子上。抓起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骚扰电话……”他又嘀咕了一句，刚想直接扔进黑名单，手机屏幕上却多了一行字，白字配黑底，鬼画符似的。

老王头“啊”了一声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凑近了看，那行字是：“我在思考。”

老王头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看，没错，就是这几个字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没解锁，也没进什么应用。就是那样，突然就多了一行字。

“谁搁我手机上写字呢？”他嘟囔着，翻出通话记录，最近没打来的电话，也没发过的短信。他又翻了翻相册，空空如也。

“该死，什么玩意儿……”老王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又扔回床头柜上。刚躺下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铃声。

老王头没好气地接起来，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然后是一个男声，听不出年纪，声音倒是挺平稳：“请问是王建国同志吗？”

“你是谁？谁啊？”老王头睡意朦胧地问。

“我是市公安局的，我们接到报警，说你家昨晚可能丢了东西。”男声依旧平稳。

“丢东西？我家里还能丢啥？”老王头莫名其妙，这老破小，值啥钱。

“哦，不是你家里的东西，是我们局里丢失一部警用对讲机，你的号码最后四位和失物信息对得上。我们想问问你是不是看见过，或者……”

“对讲机？你们局里丢对讲机，还打我手机？”老王头更糊涂了，“你们不知道报警电话吗？”

“王同志，我们这是核实情况。我们查到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，您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或响铃状态，基站数据显示就在我们分局附近。这不像是正常人的作息啊……”

“我昨晚没怎么睡着，翻来覆去 till……”老王头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打住。他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那行字：“我在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