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愣了一下，伸手去关声音，手还没碰到电源键呢，那“嘀”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还是一样低沉，但这次多了一点杂音，像是电流在嘶吼。他眯着眼，皱着眉头又盯那屏幕。

“骚扰电话？”他嘀咕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破电脑，三天两头整这些幺蛾子，修都懒得修。老王头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梦里都是数字和乱码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老王头是被饿醒的。肚子“咕噜”叫得震天响，把他也从梦里拽回现实。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。冰箱亮着灯，里面有俩鸡蛋，还有点西红柿和青菜。

“行了，将就着做点鸡蛋西红柿吧。”老王头嘟囔着，开始忙活。洗菜，切西红柿，打鸡蛋。这事儿对他来说不算难，以前上班之前也经常做。可就在他往锅里倒油时，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想法。

“炒鸡蛋得放多少油？”老王头自言自语。一般他也就放两勺，少放点省油。但这个念头刚起来，另一个声音又跟着问：“两勺是两勺，但两勺和五勺，哪个更能引发鸡蛋的香味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他本来想说“当然是两勺”，但话到嘴边又拐了弯。他试探性地往锅里倒了三勺油，比平时多了不少。滋啦一声，鸡蛋下锅，迅速变得蓬松金黄。老王头心里有点小得意，好像还真对了，油多确实香味浓。

葱花放多了点，盐放多了一点，西红柿炒得有点糊。老王头自己也尝了一口，嗯，咸了点，糊了点，但味道确实比平时香。他咂咂嘴，感觉不错。

“看来，做饭这事儿，不是简单的食材和步骤，还跟用量、顺序有关系。”老王头一边吃着残羹，一边嘀咕。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，但又说不清道不明。就好像……就像在解一道特别复杂的数学题，答案就在眼前，抓不住。

晚上十点多，老王头裹着被子看电视，台里正放肥皂剧，扭扭捏捏的。正烦着呢，他手机响了。不是骚扰电话，是儿子的。儿子问他晚上吃了吗，还问电脑修好了没有。

“还没呢，猴崽子，我这儿正琢磨做饭呢，弄得一身油烟味。”老王头一边说，一边瞅了一眼电脑。那台“智慧星3”还亮着屏幕，光标在闪烁，像一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