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叼着烟，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兄弟林峰扯着嗓子跟他喊直播。他吸了口烟，慢悠悠地吐了个圈，烟丝儿在阳光下打着转，哥俩对视着，气氛有点微妙。“哥，你丫能不能别干了？直播啊！”林峰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宇脸上了。

林宇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淡淡道：“火候不够，演不起来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比人还高的荒坟包，“那边刚收拾好一批，正合适。”

林峰欲哭无泪：“那玩意儿能直播？你等着，回头全村人得当主播！”

“那就试试，”林宇嘴角一撇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面，哥们儿是真干这行的，糊弄不了你。”

林峰瞪眼：“废话！我跟着你干都不嫌累，还能骗我？”

直播设备是村长的儿子拆电视剩的零件组装的，摄像头是偷家里监控头的，支架是林峰爷爷的旧鸟架。林宇琢磨着，反正碍事，先糊弄着，真火了再说。

他穿上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扎上黑红孝带，蹲在刚钉好的寿材头前。手机架稳，对着那口黑漆棺材。林宇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放得又低又稳：“各位观众老爷们，晚上好。今天给大家伙儿直播，想看看的真东西，老林我可不是开玩笑。”

屏幕上弹出一堆问号和问号，直播间已经破万了。“主播你撒谎吧？”有人喊。

林宇不急着回应，先从怀里掏出半截枯骨，吹了吹灰：“这玩意儿是前脚刚弄回来的，阴气重，大家伙儿看着有点迷糊。”

镜头拉近，那半截骨头上还挂着几缕干涸的头发，瘆得人直往后缩。直播间炸了。“卧槽！主播你牛逼！”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“主播，求上车！”弹幕刷得飞快。

林宇叼着骨针，蘸着唾沫开棺，一股腐臭直冲镜头。他挑了挑眉：“棺材板厚，底下肯定有货。”说着，他伸手一抖，几缕头发掉进镜头。

直播间更炸了。“头发！从棺材里掉出来了！”“主播你特么骗人！”“哈哈哈，主播吃瘪了！”

林宇脸不变色，反而敲了敲棺材盖：“别慌，这玩意儿是干尸，放几百年了，头发掉点正常。我给大家伙儿看看，里面是谁。”

他使劲一掀，盖板应声而开。一股浓烈的怪味直扑镜头，手机差点被熏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