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叼着烟，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兄弟林峰扯着嗓子跟他喊直播。他吸了口烟，慢悠悠地吐了个圈，烟丝儿在阳光下打着转，哥俩对视着，气氛有点微妙。

“哥，你丫能不能别干了？直播啊！”林峰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宇脸上了。

林宇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这才开口：“行了，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是想让我火，不过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？”

林峰挠了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那不行，你不火谁火？再说了，我这都是为了你好，赚大钱啊！你想想，你赶尸那技术，不去直播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！”

林宇斜了林峰一眼，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了一口。“你懂个屁，赶尸是咱们这一代的命数，不是用来赚钱的。”

林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哥，时代变了，光靠手艺能活多久？直播多好，一晚上赚的钱够咱们村好几户人家一年的开销，你难道还打算一辈子守着这破村子赶尸？”

林宇把饼子嚼得嘎嘣响，没理会林峰的话。他年轻时也赶过尸，后来机缘巧合拜了师，学了些皮毛。可现在这世道，赶尸早已成了传说，没人信了。村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，只剩下他和几个老人守着这片土地。他不是不想火，只是不想把祖传的手艺当戏唱。

林峰见林宇不吃这套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急了：“哥，要不这样，我帮你直播，你就在后面给你兄弟打下手？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，赚点钱花花，还能给村里盖个敬老院，你想过吧？”

林宇拿起烟，又点燃了一支，深深吸了口气：“你丫就别操心了，我自己有分寸。”

林峰急了，一把抓住林宇的胳膊：“哥，你这是在拒绝你兄弟啊！再说了，现在直播多赚钱，我认识几个懂技术的人，帮你整设备、整摄像，咱们村也能出个名人！”

林宇甩开他的手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：“我要是想去，用得着你催？”

林峰见林宇真犟，气得直跺脚：“行行行，不让你干就不让你干，谁跟你不好了！”

林宇没再理会林峰，转身朝屋里走去。屋里还有个妹妹，是个高中生，经常缠着他问东问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