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念揣着手机溜达出便利店，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她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条新短信：【晚上八点，城西美术馆，BRB。】她挑眉，BRB？缩写挺时髦。城西美术馆？这地方她熟，周末跟闺蜜来过一回，就图个新鲜拍张照片。

她低头瞅了瞅手机屏幕，心里琢磨着。这都多久没见着顾言霆了？上回在公司撞见，他脸色黑得跟化不开的墨汁似的，她这小网红还想凑上去套近乎，结果被当苍蝇一样拍开了。顾总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，让她这皮糙肉厚的后生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
沈时念自个儿在便利店买了袋薯片，揣着往家走。晚风一吹，那点刚被短信撩起来的好奇，又被现实生活摁下去了。她才不是什么傻白甜，知道顾言霆不是那么好相与的。他家大业大，眼光自然也高，再说两家那点过节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她爸妈就最看不惯他，说顾家那种冷血资本家，根本配不上她。

沈时念啃着薯片，越想越觉得这顿夜游有点冒险。但转念一想，顾言霆都发短信约她了，总不能真是个玩笑吧？再说了，谁还没点好奇心呢？她这人吧，就爱凑热闹。再说了，要是真有什么好处……她嘿嘿笑了声，赶紧打住，别想歪了。

到了城西美术馆，沈时念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馆子里人不多，她自个儿溜达着先看了两幅画，拍了几张照片。她本想等会儿再跟顾言霆碰头，谁知道刚转过一个展厅，就撞见穿着黑色西装的顾言霆正站在一幅抽象画前。

沈时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俩步。顾言霆转过头，瞥见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径直走过来，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顾言霆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沈时念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：“我……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怎么比天气预报还难猜，面无表情的。

顾言霆看了她几秒，又去看那幅画：“晚上还有事吗？”

“没，没事。”沈时念连忙点头。

“八点，老地方。”顾言霆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一个人。”

“……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