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被掀开的瞬间，王林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猛地抬头。五顶玄色斗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持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，显然是憋了狠劲。为首那人声音瓮声瓮气，带着沙哑：“里面那个，别装死，把门打开！”

王林哆嗦着手去摸门闩，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衫子。手一抖，门闩卡在门框里。那人不耐烦地踢了一脚，木门晃了晃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呻吟。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能挺那么久！”他掂起马蹄铁，就要砸门。

“住手！”王林吓得魂飞魄散，扑上去抱住那人腿，“别砸！别砸！我……我是县衙的……”

五个人动作齐刷刷一顿，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为首那人眯起眼，斗笠下的眼神锐利如鹰：“县衙？哪个县衙的？我们管他娘的什么县衙！金子！银子！有东西就交出来，不然老子手里的铁家伙可不长眼睛！”

王林脑中一片空白，这哪是迎春县衙的衙役，分明是趁夜打劫的土匪！但他不能慌，死死咬住牙：“是……是迎春县衙的……我是王林，县衙的书吏……”

“书吏？”又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茬，“哪个不开眼的，还当书吏了？老子看你就是个穷酸秀才，装神弄鬼！”

王林心中警铃大作，这帮家伙根本不认识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令牌，借着月光递过去：“大人，小的是迎春县衙的书吏王林，这是县令大人亲授的令牌，还请大人过目……”

为首那人一把抢过令牌，借着月光仔细打量。令牌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镌刻着“迎春县衙”四个篆字，边缘磨得光滑，显然是经常使用。他啧啧两声，收起令牌：“原来是王书吏啊，对不起，误会，误会……”

其他人也跟着讪讪地笑了几声，气氛稍微缓和。为首那人拍了拍王林的肩膀，声音缓和了些：“王书吏，这么晚躲在乡下，可是县令大人派你来的？”

王林心中一紧，县令大人什么时候派自己来了？难道是王灵素那个小丫头告的状？他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……是大人派小的不知趣，私自来乡下看看。”

那人点点头，不再多问，带着手下转身上马：“既然是县衙的人，那就放了你。不过以后少来这种荒郊野地的，小心遇上野猪吃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