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炮儿约我在烂尾楼见面，这地方我熟得不能再熟。上辈子就是在这儿，他被几个小弟连捅带踹给弄走了不少人，从那以后他就蔫了半截，直到后来彻底退出江湖才算告一段落。我这心里头直打鼓，妈的，老小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

下车前我特意照了照反光镜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穿的是刚买不久的限量版耐克鞋。这身行头要搁2005年，那绝对是把老炮儿吓一跳的水平。他当年就爱装逼，看见我穿得比他好，兴许能把他的那套搭子给撬过来。

楼道里一股子霉味儿，跟坟头的土腥气差不多。我扶着生锈的铁栏杆往里走，每层都钉着那种发黄的老旧广告传单，“安利”什么的最常见。上到三楼，楼道拐角蹲着个烟鬼打扮的家伙，听见动静猛地一抬头，眼神贼拉拉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。

“找谁？”那家伙叼着烟头，眼睛里一股子痞气。

“老炮儿约我在这儿谈事。”我故意把声音放低，掏出刚买的中华烟递过去。

烟鬼两眼放光，一把抢过去匆忙点上，咳嗽两声才咧嘴一笑：“找炮哥？往里走，刚才是有点事耽误了，你稍等。”他站起身，搓着手往里屋瞅，这架势八成是老炮儿安排的跟班。

屋里灯泡快烧穿了，灯丝忽明忽暗的，跟老炮儿那颗骚动的心一样不安稳。老炮儿背着手站在窗前，听见脚步声才慢慢转过身，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闪着油光，显得挺唬人。

“来了？”他比了个手势让我坐下，“生意做得顺？”语气里带着股子试探。

“还行吧。”我翘着腿，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往桌上一拍，“听说你要收手了？我这儿正好有个项目，你感兴趣不？”

老炮儿眼睛一眯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噼啪响：“什么项目？扔钱玩闹呢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打开信封，露出里面厚厚一沓红票子，“给你介绍个靠谱的，地产业，小打小闹先试试水，等咱俩把关系绑紧了，再往大处走。”

他拿起一沓数了数，那表情从怀疑到惊讶，最后眯成一条缝：“你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钱？”

“秘密。”我往后一仰，故意不瞒他，“要么信要么拉倒，要是有能耐的，也不至于天天在这破楼里等着被人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