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。老炮儿这老狐狸，每次搞神秘都有鬼，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九点，老地方……这俩词儿在我脑子里转悠了好几圈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老地方是城南那家还没倒闭的小饭馆，我熟，当年就是在这帮起哥联名的会，商量着干票大的。现在一提这地方，我就想起那帮混混脸上的横肉，还有他们眼中闪过的那点精光。难不成……老炮儿是冲那事来的？

那笔账我熟得跟自己名字似的。当年我哥被人坑，那帮人连带着我全家一起欺负，要不是老炮儿出手，我早就在孤儿院待着了。这笔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得。可现在提起来，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吞了块铅。

我抄起桌上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大口。水有点烫，直烫到喉咙眼，让我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得，不去瞎想。老炮儿这老小子，八成是想干点啥缺德事，让我跟着撑场面。他现在混得不咋地，又爱面子，上次不是还跟我吹嘘能弄到机密文件？

我抬手看了下表，八点十五。距离跨世纪宾馆还有二十分钟车程。我决定先绕条路，看看能不能先踩踩点。那地方我熟，当年我爸出事就是在那附近被抓的。每次路过都像被针扎，这回倒要好好看看，是不是又要有热闹瞧了。

车子拐进辅路时，我看到个可疑的身影。黑风衣，戴顶鸭舌帽，鬼鬼祟祟的背影看了让人心里发毛。这姿势我熟，当年跟老炮儿去踩点时，他也是这么学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现在这年头谁还学这招。倒像是……像是我想多了？

我熄了火，假装看导航，眼睛却跟着那身影转。他进了一家没挂招牌的小店，玻璃门刷地关上，那动作让我后脖颈子汗毛都立起来了。不是进店的样子，更像是……像是去执行什么任务？这他妈不对劲！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水洒。我定睛一看，来电显示——老炮儿。我又想起他刚才那句话：“什么都没说，就让我晚上九点老地方见。”

我呵出一口气，挂断电话，直接把手机扔到座位底下了。这老小子八成是故意逗我。不过刚才那身影……不对，这太玄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