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我的出租屋啊，墙上贴着那种五毛钱一张的田园风光壁纸，窗户边还摆着一盆长得乱七八糟的绿萝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，正好打在墙上，明晃晃的，有点刺眼。

我下床，脚底板传来一阵凉意，踩的是那种廉价泡沫地垫，软趴趴的。走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——我靠，外面全是不认识的路！

这路，窄得可怜，就够两辆三轮车勉强擦边过。路边还堆着不少砖头瓦块，几个穿背心光着脚丫的汉子正埋头砌墙，边上围着一群小孩围观，叽叽喳喳跟麻雀似的。

这哪是我的魔都啊？这破地方，好像……是老家县城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踹开房门，冲出去。

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股子老味道。我妈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豆角，听见动静抬头看我：“愣着干什么，洗把脸，槐树家大-separated去帮几天忙，你哥刚才让我去问问啥时候回来。”

我哥？我下意识转头，看到二楼窗户后面，有个模糊的影子晃了一下，估计就是在窗户边晃悠的那小子。

“哦……知道了，我马上就好。”我声音有点干，舌头好像打了结。

妈看了我一眼，没深究，低头继续对付她的豆角：“快点，吃完饭跟你哥去镇上，你叔叔让你买件新衣服，他在供销社那操劳，别穿得跟叫花子似的。”

供销社？我猛地想起什么，冲回屋里，抓起枕头边那玩意儿——果然还是那个老 Nokia，外壳磨得像砂纸。我颤抖着手，按了开机键。

“正在启动……”屏幕上蹦出这行字，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托马斯全旋。

老旧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，把对面择豆角的老妈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豆角都掉了两颗。

“喂？”我赶紧接起。

“傻小子，手机响半天了，你咋才接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，是我叔叔。

“叔……你找我？”我声音发飘。

“没事，就是问问你啥时候进城，给你哥拿的钱带齐了没？他今天押车去省城，别误了时间。”

押车去省城？等等！这时间点，2005年5月？我 сосал 牙龈，强压下翻江倒腹的恶心感。押车……那我哥是不是要去送那种……冰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