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黑一亮，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疼得像要裂开。

环顾四周，这不是我那十几平的出租屋。墙上挂着老式挂钟，指针指向八点，下面贴着个已经有点褪色的日历，赫然写着“2005年4月”。

“草，这是哪儿？”我揉着额头，满脑子浆糊，“不是吧，又喝多了？可老子一滴酒没喝啊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半旧的回力鞋。这身打扮，跟我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。心头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我，重生了？

摸了摸脸，还能摸到胡茬。掀开被角，身上这股汗味和穷酸气，也是我年轻时那个浑身缺点、一事无成的样子。拉开窗帘，外面是熟悉的巷子口，豆浆店刚开门，老板正提着大桶往路边摊倒豆渣。

这一切都是真的。2005年的味道，就是这么清新又带着点生活底子的穷酸气。

我叫陈默。上辈子，我到死才明白，人这一辈子，最怕的就是死得太晚，活得太累。我没挣到什么大钱，没享受过什么荣华富贵，甚至连个能安心养老的地方都没有。更别提那些对不起的人和事，像针一样戳着我。

老天爷终究还是给我开了扇窗，让我有机会重新活一次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这空气里混杂着豆浆的豆香和街边早点摊的油烟味，是2005年特有的味道。我站起身，找了找房间。巴掌大的小屋，一张床，一个小桌，桌上还有半碗没吃的剩菜，旁边是一堆没拆封的方便面。

这就是我十八岁那年，刚初中毕业，辍学在家，所谓的“家”。父母早就离了，我妈带着我改嫁，继父是个混子，天天喝酒赌钱。这破屋是我妈硬给我留的一个落脚地，生活费却指望不上。

上辈子，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耗到了三十多，混得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现在，我总算有机会把憋屈的气都吐出来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砸在床沿上，“这世老子不装了，直接起飞！”

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。05年啊，手机才刚从按键往智能过渡，淘宝还没那么普及，房价还没疯涨……遍地是机会！

早起的人家里还没怎么动静。我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眼睛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