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的咳嗽像是破锣一样在风里炸开。他捂着肚子，弯下腰，手死死抠着沙子。风刮起来，脸火辣辣地疼，沙子钻进眼睛里，又酸又涩。他眼睛一闭，心里把那个带他们来这鬼地方的臭指挥使骂了八百遍。

“操！”赵虎猛地直起身，习惯性地抹了把脸。手一空，才发现手里什么都没有了——兜里的土都被风刮没了。他咂咂嘴，这鬼地方连根草渣都不长，嘴唇都干裂开道道血口子。

“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盯着前面那片黑黢黢的山影。“操他爹的，那帮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这荒漠里头，真他娘的找不着。”

赵虎眯着眼往前看。天都快黑了，夕阳把远处的山脉染得像血一样，风 卷着沙子，哗啦啦地刮着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定了定神，从怀里摸出块饼干，囫囵咽下去，干得舌头直冒烟。

“得，先等等看。”赵虎自言自语，“要是那帮小子有本事，早就该折返了。没信儿，肯定是心里虚，想溜。”

他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方沙地上有动静。是几个细碎的脚印，不像是人走的，倒像是……某种老鼠或者野狗留下的。赵虎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会有这种东西？他眯着眼定睛一看，心猛地一沉。

那脚印不深，但痕迹清晰。而且，不止一双！一条浅浅的小路，蜿蜒着朝着那黑黢黢的山影深处延伸过去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赵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这帮小子要是不见了，老子今天非把指挥使剁成肉泥不可！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脚下的动作却没停。那小路太显眼了，像是刻意留下的。而且，这里明明是上古禁地，哪个不长眼的会走这种路？他心里直打鼓，但肚子里的饥饿和口渴催促着他。

“管他娘的，”赵虎咬了咬牙，“先跟着看看到底什么情况。要是那帮小子真出事了，老子也得有个准备。”

他抄起腰间的砍刀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那几串脚印走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沙子不时打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走了大概半盏茶功夫，那条小路猛地拐进了一道山崖的裂缝里。

赵虎瞪大了眼睛。那裂缝又窄又深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里面。风从裂缝里倒灌出来，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