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的咳嗽越来越响，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沙子打在眼眶里，又痒又疼。他眯着眼，盯着面前这片死寂的荒漠，心里直骂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看不到，怎么追？” 老鼠缩在树后面，两条裤腿上沾满了沙子，正偷偷摸摸地往兜里掏药丸。那药丸是队里配发的强心剂，平时都不许吃，这次跑出来三天，他估计已经吃了小半瓶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哆哆嗦嗦地传来：“头儿……我……我觉得我们上当了。” 赵虎没回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匕首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一点。“上当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怎么上当了？你小子不会是吓得魂儿都没了吧？” “不是……头儿，”老鼠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被跟踪了。” 赵虎猛地回头，目光如刀扫向老鼠身后的树林。那里静悄悄的，别说人，连个鸟毛都没见着。他皱了皱眉，又转过身去，盯着荒漠深处。风声太大，根本听不出什么动静。 “放屁。”赵虎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混着沙子落在地上，立刻被风吹散。“我命令放出来的，没带探子，谁他娘的有闲工夫跟咱们这小打小闹的队伍过不去？” 老鼠缩在树后面，把药丸咽下去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。“头儿，您再仔细听听……” 赵虎不耐烦地摆摆手。“听什么听？风声都比你的动静大。要不是那鬼东西断了腿，咱们早跑出来了。”他指的是那个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新人，小石头，被一只上古毒蝎蜇了，现在正被老鼠背着。 老鼠咬了咬牙，指了指远处一个方向。“头儿，您看那边。” 赵虎顺着老鼠指的方向望去，荒漠无边无际，别说人了，就连个Halloo都没有。他皱着眉，又踱了几步，蹲下来仔细听了听。风声还是一样，除了风声，什么都没有。 “我他妈的听成了鬼叫。”赵虎骂了一句，站起身来，“可能是我累了，脑子糊涂了。老鼠，你小子没事吧？是不是被蝎子蜇得魂儿都丢了？” 老鼠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。“头儿，我……我没事。但是，我觉得我们真的被跟踪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