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指还在控制台上胡乱戳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像是屁股着了火。那该死的问号，像死死盯住他的眼睛，不依不饶。他低吼一声，抄起旁边一个扳手，对着屏幕又是一通猛砸。

“操！”一声闷响，玻璃碴子混着电子元件碎了一地，但问号，它他妈的还亮着，甚至，闪烁了两下，更急促了。

甲板下头，腌臜的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焦糊味。老王停下手，抹了把嘴里的碎玻璃渣，唾沫星子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。旁边，一直蹲着的李阿婆颤巍巍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，布包里叮叮当当响。

“小王啊，”李阿婆叹气，“这玩意儿，砸也没用。”

老王没理她，自顾自踱步，像个斗败了的公鸡，四处张望。船头探出去的灯光，在迷雾里就像鬼画符，歪歪扭扭的，连前方多少米都看不清。更邪门的是，那雾，好像活的，被他一照，就歪七扭八地晃荡起来，像是无数只眼睛在偷看他们这群废物。

“你看看人家‘探索者七号’，都是大船，什么星际贵族子弟，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往哪儿走。”老王突然停下来，对着远处某个方向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我们倒好，一艘破船，还半死不活的，漂在这鬼地方。”

李阿婆没接话，只是把布包往怀里揣了揣，眼神飘忽。她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像是祈祷，又像是骂街，谁也听不清。

这时候，船体猛地一震，不是爆炸，也不是撞上了什么东西，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。晃动不算剧烈，但足够让人心惊肉跳。甲板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
“地震？”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冲回船舱，对着主控台的警报灯吼，“报告！有没有地震？”

警报灯闪烁了两下，显示正常。老王不信，转头看向旁边同样一脸惊疑的妹妹，叫小芳的那个。小芳正挽着狗子的胳膊，狗子呢，正对着船舷发呆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个傻逼。

“狗子，刚才怎么回事？”小芳小声问。

狗子愣了一下，像是刚回过神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没啥啊，可能……可能是外面那些小怪物在挠船玩呢。”

小芳没笑，皱着眉头捏了捏狗子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