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，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修！”老王把拳头擂在控制台上，屏幕碎了几块，但那该死的问号还没熄灭，反而亮得更刺眼。船头灯光摇摇晃晃，把甲板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，一嘴的泡沫唾沫星子。

旁边，娇娇正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星尘乱流，扭曲感知，频率错位……该死，就差一点点就能捕捉到信号了！”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线条利落的胳膊。别看她平时总斜眼看他这个当船长的，关键时刻还真挺上心。

“比划啥呢，娇娇，导航的事你懂个屁，别添乱了。”老王头也不回地吼。

“我这不是在分析嘛！这破船的通讯系统本来就老得掉渣，在星雾里信号弱得像蚊子叫，现在这导航又作妖，八成是外部有强干扰。”娇娇撅着嘴，但眼神还挺亮，眼睛一眨一眨的，像在数星星，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老王懂。这片星雾，邪门得很，据说有不少探险船进来之后就没声了，死活不明。有人说这里是星际海盗的聚集地，也有人说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地盘，更有人瞎说这里有失落的远古科技，等着傻瓜去捡。

“别瞎说，什么海盗不海盗的，我这是商业运输船，要做长久生意，不想早死。”老王摆摆手，虽然心里也犯嘀咕，但嘴上不能软。他这个船长当得也不容易，上面有个死脑筋的老爹，天天念叨什么“天道循环，星雾显灵”，跟他八字不合。还有个妹妹，叛逆期比他还长，整天想着离家出走，结果这事儿没影，倒把船给开这儿了。现在船里就这几杆枪，全靠他老王一张嘴，熬出去了算他牛逼。

“行吧行吧，不说了。”娇娇叹气，转身上楼，估计是去找老爹那神神叨叨的老头子问问了。她爹，老刘头，天天抱着个铁疙瘩，说是星语者留下的传家宝，能“感应宇宙之灵”，狗屁不通。

老王自己也没心思继续待在甲板上。他转身上楼，直奔船长室。里面除了他自己的铺位，就只有他爹那把摇摇晃晃的摇椅，上面还铺着块脏兮兮的破布。老刘头此刻正在船长室门口对着墙发呆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唱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