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舰长，这鬼天气邪门得很！"机械臂的老王一边擦拭着驾驶窗上的水汽，一边嘀咕。窗外，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将"锈水号"层层包裹，鬼哭狼嚎似的低沉轰鸣从雾气中传来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"稳住航向。"舰长老周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盲操作，"RTG能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七，撑不过今晚了。"

我趴在舰桥地板上数蚂蚁，旁边睡着的妹妹突然滚了过来。小丫头发育得跟个成熟女人似的，唯独这胆子，比流浪狗还小。自从上个月发现她偷偷藏了盒违禁巧克力，老爹的巴掌就没停过。

"你爹又打你了？"我撕开营养棒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小周扒拉开我脑袋："闭嘴装死！刚才雾里飘过个影子，六条腿的蜘蛛，比卡车还大。"她往我手心拍了个爆米花罐头，"给你留着，别跟老东西分享。"

老爹这时候从舰长室踱出来，手里攥着本泛黄的星图，手指捻着边缘的霉斑：" Disclosure号该出现的时候了。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？"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，活像见了鬼。

" Disclosure号？"机械臂老王突然插话，"那不是禁航区外围的幽灵船吗？传说里连星际海盗都不敢靠近的传说之船。"

老爹嘴角抽了抽："就你们这破船，还想碰瓷？"他烦躁地扔了星图，"该死，备用的通讯器又坏了。"手指无意识地在舰桥地板上画圈，"我总觉得有变数。"

我偷偷摸出妹妹给我的爆米花罐头，对着虚空咔咔炫。这星际年代，好像只有这点东西能让人的胃不那么痉挛。窗外，那轰鸣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水滴落下的细微声音——滴答、滴答，越来越近。

"不好！"老周猛地拽过我，"是水！大雾里居然下起了酸雨！"她抓起扳手就往外冲，却被老爹拦住，"没我的命令谁敢乱动！"

我听到妹妹小声尖叫，夹着狗叫。轰鸣声这会儿变成了金属扭曲的哀嚎，仿佛有不成形的东西正在啃食"锈水号"。老爹突然瘫坐在椅子上，嘴角淌着可疑的液体，"我看见了……在舱门外面……五只人……"

机械臂老王抱着个东西跌跌撞撞跑来，"舰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