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不干了，撂挑子不干。赵玥看着他那张写满不忿的脸，倒也没多说什么，这行当吧，本来就伺候着不得劲的人。她把怀里抱着的碗筷往桌上一放，哗啦一声，几粒米渣掉在地上。小张瞅了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气儿啊，跟刚出膛的炮弹似的。

“不干了就滚吧。”赵玥没好气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疲劳，“谁稀罕你啊，大不了以后少分点抓鬼任务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指着赵玥：“你！赵玥！你少拿捏我！我告诉你，再这样下去，咱们都得饿死在这儿！”

赵玥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也站了起来，四下看了看，这阴曹地府的鬼差宿舍，就几间破茅草屋，窗户糊着破烂的纸，外面站着两个同样一脸无精打采的鬼差，眼神呆滞得很。

“饿死？跟我说饿死？”赵玥冷笑一声，“咱们管着的地府要案所，天天有案子，你手懒，我手懒，怎么着，还能飞过去抓鬼？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的这差事，不就是看不得阳间尸骨堆山，想跟着沾点光吗？现在光沾到饿肚皮了？”

小张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活像个煮熟的虾子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赵玥那张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你……你就是会说话。”

“我还会审魂呢。”赵玥拍了拍手，“走，去地府要案所报道，你小子要是真想滚，等案子办完了直接往忘川河里扔，看能不能捞 feudalism 个阳间活人给你当伴当。”

地府要案所比宿舍里强点，至少有几间像是办公室的屋子，墙上贴着各种鬼脸和魂魄的画像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刚画完就饿晕了。赵玥和小张是跟着一个独眼龙鬼差来的，那鬼差叼着个纸烟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嘴里咋咋呼呼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两个新人，听说你们跟鬼较上劲了？”那独眼龙一屁股坐进办公椅里，烟草味瞬间弥漫开来，“这次你俩包揽这个案子，一个月内破不了，哼哼，别想喝魂灵汤了。”

赵玥走到墙边，看着画像上扭曲的面孔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鬼魂，看着都跟丢了魂似的，脸上全是茫然和痛苦，眼神空洞得像鬼打墙。独眼龙指着其中一张画像，“喏，就是它，‘夜无归’，半月前失踪的，家里说半夜总能听到哭声，可去了几次都没人，最后他自己拍的监控显示，就在城西那片老宅子里，突然就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