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：“可不是嘛，天天对着那些吓得半死的魂灵，还有半夜跟野鬼打交道，谁受得了。”他扒拉了扒桌上的碗筷，里面是泔水，估计是早上的剩饭。赵玥看着碗里几粒残渣，嘴角抽了抽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刚到阴间那会儿，赵玥还挺兴奋，想着抓个鬼、审个魂多刺激。结果发现，阴间的工作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在这里，“工作”基本就是看魂灵哭诉，然后记录下他们生前犯了什么错，该去哪个地狱报道。每天跟一群怨气冲天的鬼打交道，连个像样的同事都没有，赵玥觉得比上班还累。

“对了，小张，”赵玥突然想起一事，“上个月你负责的那起‘意外事故’，死者家属说有疑点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小张手里的筷子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哦，那个啊……查完了，就是意外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赵玥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

那件事是赵玥来阴间后遇到的第一个棘手案子。一个年轻姑娘，没请在下列'O，直接飞升了。按理说，凡人阳气旺盛，死得突然，通常是去往轮回路，哪能直接飞升？姑娘家属不信邪，吵闹不休，硬说有内情。赵玥当时也觉得蹊跷，就交给了小张去查。

“意外？”赵玥追问，“什么意外？怎么突然就飞升了？”小张扒拉着碗里的泔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就是晚上走路没看路，摔下悬崖了。法医说是失足坠落，身上没什么外伤，就是摔太狠，直接爆体而亡。”赵玥听得额头开始突突跳。爆体而亡？这话说得……太他妈邪乎了。

“就这？”赵玥感觉小张没说完，“那姑娘生前有什么特殊之处没？比如，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，或者有什么异常表现？”小张又顿了顿，像是挤牙膏一样：“好像……没什么。就是人挺老实，平心而论，就是个普通老百姓。”他抬眼看了看赵玥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姑娘死前，家里好像买过一笔意外保险。”

赵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那姑娘家属吵闹时提到的“保险”，当时没太在意。现在听小张这么一说，一个阴险的念头浮上心头。难道是……谋杀？只是，杀人要偿命，怎么还能直接送人去天堂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