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……电话总机老是在赵玥耳边吵，吵得她头昏脑胀的。这破地方大半夜的根本没电话打进来，就这破机器还在轰隆隆响，跟个不要脸的债主似的赖着不走。赵玥随手就把电话线给往后一拽，嘿，这下老实了。

值班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赵玥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子上。外头月光贼亮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屋里跟白昼似的。她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直打架，迷迷糊糊的，几乎要把头往桌上磕了。

“得，今天这班总算到头了。”她嘟囔着，准备往回家那地方蹭。就在这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窗户上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人影。

赵玥一个激灵，猛地坐直了。这老城区半夜三更的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什么牛头马面、吊死鬼、黑白无常，谁不知道这里不干净？她眯着眼仔细看，那影子一晃就没了，就那么几秒钟。

“幻觉？喝多了吧我……”赵玥揉了揉眼睛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没的事，大惊小怪的。”

可总觉得不对劲。她记得自己刚来阴间当差的时候，连晚上上厕所都得看后门，生怕哪个缺德的鬼跟进来。现在都被调到城里来了，胆子是肥了，可这夜深人静的，鬼咋就没影儿了？阴间的差役就他娘的难伺候，专挑这没人的时候出来搅风搅雨。

赵玥前脚刚踏出值班室，后脚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身。操，那破电话总机又被人踹了一脚。赵玥瞪着眼，气不打一处来。谁他娘这么无聊，大半夜搞破坏？

她刚要发作，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楼下墙头瞎晃悠。赵玥循声望去，夜色里一个模糊的黑影，正蹲在那儿对着值班室窗户比比划划。那动作挺鬼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嘿！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赵玥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双手抱胸，摆出个凶巴巴的架势。“再不滚，我出去毙了你！”她知道阴间对付鬼也没啥好招，全靠吓唬。可有时候是真吓唬不住，那帮玩意儿皮实得很。

黑影不动了。赵玥松了口气，心说这回要是吓跑了就好。可下一秒，她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个东西——那黑影从墙头翻了进来，悄无声息地站在她面前，离她老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