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围巾往上又拉了拉，鼻尖冻得发红，但眼神死死盯着教堂穹顶那些花里胡哨的彩绘。这鬼地方，连暖气都像故意跟人作对似的，半点不热。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新郎，男人窝在燕尾服里，领结歪了半分，像只困了一宿的野兽。

"冷吗？"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晚浑身一僵——这家伙说话怎么跟个夜枭似的，半夜出来吓人都不带声儿的。她摇摇头，小声回："不……不是很冷。"其实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呢，她想说，又咽了回去。

教堂外头突然传来尖锐的鸣笛声，玻璃都跟着一颤。林晚下意识攥紧了手包，里面装着那份该死的结婚协议。男人闻言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紧攥的包上几秒，微微挑了下眉："什么声音？要去看看吗？"林晚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家伙是不是怀疑她？她刚来就捣乱，说不定在等她犯错好抓她现行。谎称不舒服想去透透气，男人没答应也没反对，只淡淡问："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？"

林晚含糊应了声，脚尖却不受控制地发软。这男人明明反应那么敏锐，怎么感觉又跟傻子似的，一撞上去就懵圈。正想着怎么逃离这个魔爪，许慎之突然压低声音："今天结婚戒指是空的。"林晚手一抖，包里的协议差点掉出来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这什么操作？结婚戒指当然是金的啊！还空的？不是吧不是吧！

"是空的？"她结结巴巴重复，嘴里像塞了团棉花。男人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寒风还冷。"等下有个环节，得把戒指放进去。"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林晚彻底傻眼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喂！

仪式快结束时，男人突然拉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拽到一边。周围人渐渐散去，冷风扑面更凶了。林晚惊得差点跳起来："许慎之！你想做什么？"男人掏出手帕，轻轻擦掉她脸上几滴雪水，指尖却蹭到了她冻红的鼻尖。"答应我，三个月后，离婚时别试图逃跑。"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凶，像要把人生吞活剥。"知道为什么戒指是空的吗？"他追问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林晚下意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