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事？呵，”我往烟袋上唾口唾沫，咔吧一声掰开烟纸，“能是什么急事？死了爹不成？”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没去点开那条微信，自顾自卷烟。手指头翻飞几下，一杆水烟就卷好了，燃着火柴点上，呛人的烟雾直往下一甩。

我叫赵垒，活眼见活的，没瞎，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，尤其是最近。半宿半宿能跟那些黑乎乎的影子唠嗑，还他妈挺能聊。起因是前两天在老家巷子口捡了个破怀表，链子都断了，表蒙子也碎了一角，瘪瘪的，跟块五一毛的旧铁皮似的。

我那是犄角旮旯地方，半夜去撒尿，顺手捡的。没想多，揣兜里当个破烂。谁知道晚上躺床上，那玩意儿就从兜里自己掉了出来，在地板上骨碌碌转了半天，最后停在我脸前。我就这么看着它，愣了半宿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怀表是十年前老宅子着火时留下的，里面装了个人。具体是个谁，死的时候是干什么的，表里到底咋样，我一宿没睡，跟那黑乎乎的影子唠叨得明明白白。

“是个裁缝，给老东西做衣服的手艺是真绝。” “着火那会儿，他偷偷藏了个人在夹层里，自己跟着烧了。” “他说啥时候放出来，表里的人就啥时候出来。”

我靠，这都啥操作。裁缝做衣服，还弄人做生意？我寻思这不扯淡呢嘛。但是，那影子说的每句话都跟捡到怀表那晚听到的如出一辙，连语气都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冷劲儿。

今儿下午，我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，那破怀表就自己从兜里掉出来了。我ثر it 往水里一扔，指望它沉底喂鱼。结果手一抖，怀表漂了上来，还转着圈呢。我就搁手心揉了揉，想让它沉下去。谁知道刚一碰到，手心就麻了，怀表里的指针突然就动起来，咔咔咔转得飞快。

“这表跟了我不对劲。”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赶紧把怀表揣兜里，往镇子上走。

到了“百乐门”茶馆，天刚交晌午，店里人不多。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茶，就着烟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裁缝放人进表里，这听着就邪性。而且他说了，表里的人啥时候出来，表就啥时候走。我寻思，得想办法把那玩意儿扔了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凑过来，在我对面坐下：“赵垒，今儿个咋稀罕在这儿发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