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事？呵，”我往烟袋上唾口唾沫，咔吧一声掰开烟纸，“能是什么急事？死了爹不成？” 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没去点开那条微信，自顾自卷烟。手指头翻飞几下，一杆水烟就卷好了，燃着火柴点上，呛人的烟雾直往下一甩。 我靠在楼道的窗边，对着外面漆黑的天花板出神。手机屏光映在眼角，李四那张欠揍的脸似的。去年他缺钱，把爷爷传下来的那串翡翠手串当废品卖去了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手串是块难得的阴翡翠，养得久了，有灵性。他卖了之后，一直不得安生，家里老出怪声，对象跟人跑了，生意也做不下去了，人瘦得跟猴儿似的。 “装什么干净，”我心里骂骂咧咧，“当初不是你先卖的我宝贝？” 可转念一想，他那点出息，就算给了我手串，又能成什么样？不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混球。 “老地方见吧，”我最终还是在微信上回了句，手指在那儿磨磨蹭蹭，最终还是没发过去。干脆把手机揣兜里，水烟一端，大马金刀地靠在墙上。 这家属楼年代忒老，墙皮都裂开了道道口子，风从缝里钻进来，嗖嗖地直往骨子里钻。我缩缩脖子，把衣服裹紧了些。 “咳咳，”水烟呛得我喉咙发痒，咳嗽两声，把烟递到嘴边又吸了两口，浓烟糊满了脸。 就在这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帘后面，有个黑影动了动。 我眉头一挑，眯起眼睛仔细看去。窗户纸破了道口子，外面巷子黑灯瞎火的，哪来的黑影？ 我皱着眉坐直了身子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窗户纸后面，蹲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。看身形，也就个十二三岁的年纪，小手还抱在怀里，手指头抠着墙缝里的灰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鬼？ 我悄悄屏住呼吸，手慢慢摸向腰间藏的烟丝，没点上。一来这鬼看着挺小，吓唬死了不好；二来，我兜里没火。这鬼要是真走了，指不定外面又添什么怪事。 那小鬼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像个人形雕塑似的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我脑袋嗡嗡的，那股子邪性劲头又上来了。眼前的小姑娘，身形开始变得模糊，衣服的料子也像水汽一样蒸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