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掏出烟袋，刚想卷上一支，兜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屏幕亮着，是李四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老地方见，有急事。”

我皱皱眉，心里不迭白了他一眼。这小子，不是去年把我的传家宝手串当垃圾扔了么？现在又想起我来了？我掐灭烟屁股，走到老宅子门口，门锁早就被我踹坏了，晃身就钻了进去。

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冲，像是几十年没人住过的破庙。屋子里还没亮灯，借着手机屏幕光，我看见墙角蹲着个人影。

那影子穿着一身黑缎子长裙，头发是乌黑的，脑后盘了个髻。看得真切了，是个女人，年纪不大不小的，脸上涂着白脂，嘴唇却画的血红，活脱脱个画皮夜叉。

“谁？”我厉声喝道。

女人没动，也没应声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。她的眼睛是红的，像塞了两颗炭火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鬼啊！这老宅子不光邪门，还真是真有鬼！

“赶紧滚，不然我砸了你的宅子！”我撸起袖子，抄起身边板凳就冲过去。

女人突然动了，一股阴风刮过，我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。板凳还扔在屋里，周围空荡荡的，只有那股子霉味儿更浓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直跺脚，这女人是属泥鳅的，抓不住，看不见！

手机又开始响，是李四：“看见人了没？快点，我等你！”

我翻个白眼，只能回他：“人不在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
挂了微信，我转身往屋里走，突然脚底下踢到了个东西。弯腰一看，是个木盒子，打开只有几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些男女老少，一个个都笑得诡异，背景就是这老宅子。

我正纳闷，盒子突然自己“啪”一声合上了，一股冷气顺着脖子灌下来。抬头一看，那女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，一双手搭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铜铃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强作镇定问道。

女人也不说话，只是把铜铃摇了几下，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我头皮发麻，感觉这宅子里每个角落都藏着眼睛，盯着我。

“我告诉你，别耍花样，不然……”我指着她的胸口，手心已经渗出了汗。

女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细得像针，在耳边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