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手，我赶紧扔在地上，用脚尖咔咔碾灭。对面老宅子黑漆漆的，窗户上蒙着层灰，看不清里面。就是今晚，我总觉得那扇窗户后面有动静，不是虫子，是人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，像有一只手，不，是好几只手，在窗户后面挠墙。

得，管他呢。我揣兜里掏出个创可贴，刚才磕电线杆尾巴了，露着片皮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脾气都暴躁。手机响，看是谁，不是傻逼催还钱，就是发情的对象，随手就划掉。得，都别吵，有正事。

老宅子后窗户亮了盏灯。惨白惨白的，就那么一丁点光，跟打了个照会似的。我眯着眼仔细瞅，窗户纸哗啦一响，灯灭了。这么巧？我皱皱眉，觉得不对劲儿。明明看到灯亮了，怎么就灭了？难道是我眼花了？这鬼天气，热得人眼皮直打架。

我抄起根捡来的拖把杆，不是真要去抄，就是壮壮胆。抄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多少有点底气。深吸口烟，划火柴的瞬间，感觉窗户外面有影子晃了一下。偷摸看？我这是嫌命长呢？

拖把杆往窗户前一捅，窗户纸应声破了个口子，不大，刚好够一只手伸进来。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过来，混合着灰尘。借着这点味儿，我把头凑近。啥也没有，就是后院那棵死掉的老槐树，光秃秃的，在月光下张牙舞爪。地面冷冰冰的，跟夏天似的，黏糊糊的。

我后脑勺子一阵发麻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不是假的，绝对是。窗户后面有人，或者说，有东西。而且不止一个。我感觉有好几双眼睛，在黑暗里盯着我，像几只潜伏的贼。

拖把杆突然自己动了，Duang，捅在我胳膊上。我吓一跳，差点叫出来。手一抖，杆子斜了，窗户纸哗啦更大一片。这次我听清了，是叹息声，嗤嗤的，像针扎在肉里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回荡，嗡嗡的，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沉默。

那嗤嗤的叹息声停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一个细细的女声奶声奶气地传来，隔着窗户纸，隔着破口子，飘到我耳朵里：“求求你，帮帮我……”

我靠，这是闹哪出啊？装神弄鬼的。我直接怼回去：“有话快说，有病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