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嘞，接着写。

李铁山把沙子掸了掸，往旁边那哥们儿那儿瞅了一眼。赵虎正趴在马扎上，脸都快被风吹成熊猫眼了，嘴里骂咧咧的。这小子是刚从青州调上来的，脸蛋子白净，就是那点肉叫风一吹，显得特别没精神。

“虎子，又抱怨呢？”旁边另一个老兵拍了拍他肩膀，递过去块干粮，“一天到晚风大，不是好事儿。”

赵虎哼唧了两声，没好气儿地接过干粮：“老大，你说这大旱的天儿，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跟揍了一巴掌似的。再这么下去，咱们的战马都得干死不少吧？到时候咱们上哪儿去找马？”

老兵叹了口气：“能有什么办法，咱们这是在边境，匈奴那边虎视眈眈的，皇帝又不给咱增兵。只能咬牙忍着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再说了，你刚来，别整天愁眉苦脸的。打完这一仗，要是表现得好，还算你赵虎有两下子。”

赵虎扒拉了两口干粮，眼睛往远处一瞟，低声嘀咕：“两下子？我跟着你们打了一天，就看见匈奴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这仗，打得也太……憋屈了！”

李铁山听着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跟这些新兵不一样，他以前是京城的禁军，見过大场面。他知道，现在的情况，确实比想象中要难。但憋屈？他李铁山可没这种感觉。不管多难，只要还有人在喘气，就有希望。

他拍了拍赵虎的胳膊：“新来的，别想这么多。打仗，哪有不憋屈的时候？关键看你怎么扛。咱们这兵，可不是光会喊口号的。”

赵虎抬头看了李铁山一眼，他那眼神挺亮，虽然脸上还带着不忿，但听了李铁山的话，明显安静了不少。

“李大哥，你说……咱们真能挡住匈奴人吗？”赵虎小声问道。

李铁山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山脚下，隐约还能看到刚才交手留下的焦土和断箭。“你看那山。”他沉声说，“山再高，也有顶。匈奴人再强，也有打不动的时候。咱们就守着这片山，守住这百姓，不让他们过去。这就是咱们的本事。”

赵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看着李铁山那坚定的眼神，心里似乎踏实了一丢丢。他虽然年轻，但也能感觉到，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大汉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