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，来了。第六章 正文：

李铁山前脚刚把沙子擦干净，后脚就听见旁边哥们儿骂娘的声音。“我的妈呀！这鬼天气，一天到晚刮个不停，眼睛都睁不开！还让不让人好好杀敌了！”说话的是个露脸少年郎，叫赵虎，刚从青州调来，看着挺机灵，就是脸上肉有点软。

李铁山没搭理他，自个儿蹲下马，从行囊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坨坨，啃起来嘎嘣脆。“虎子，你说这沙子跟个妈的似的，让人从里到外都不得劲儿。”他啃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骂道。

“我说铁山哥，你这觉悟真是高啊！”赵虎凑过来，往他嘴里扔了块饼，“所处之地，所见之事，不就是个‘妈的’嘛！咱们大汉子民，不当这沙子吃，就当沙子穿！杀敌！就为了这！”他说着，嗓子都喊哑了，脸上泛着红光，煞是英气。

李铁山看了他一眼，这小子是真有股子愣劲儿。不过他心里琢磨着别的事儿。这都连续三天了，边关的斥候回来，消息就没个准头。有的说敌军主力在西北方向聚集，有的又说在东南，还有个倒霉蛋直接被沙子埋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坟。这鬼地方，妖雾缭绕的，什么狗屁玩意儿能搅得这么乱？

“沙子是吧？”李铁山把饼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“可这沙子里透着一股子怪味儿，比寻常毒蛇的臭还冲。你说，这仗打起来，还能剩下几个囫囵个儿的？”他语气不是悲观的，是实在的，像是在掂量利弊。

赵虎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这……可能是有妖物吧？边关老人都说，这黑水镇往西的荒漠，古时候出过不少邪乎东西。铁山哥，你仔细瞅瞅，咱们这敌军，看着就不像善茬。”

李铁山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太阳都像是被罩了个脏巾布。风卷着沙子，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哭嚎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没听说过妖邪，可活生生的感觉，这诡异的气氛，还是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管他娘的有没有妖邪，”赵虎见李铁山皱眉，又安慰道，“有咱们铁山哥在，怕什么！昨天那几波游骑，还拿咱们当诱饵呢，结果呢？结果它们连脑袋都没见着！铁山哥，您是咱们营里第一铁匠，打铁打得出杀气，杀敌也杀得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