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指敲击文件夹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紧。他不是个多疑的人，但老王这反应……太奇怪了。刚才那声火星子掉下来，清脆得像敲在心上，老王当时脸都白了。现在又这么焉儿吧唧地敲文件夹，跟变戏法似的。

“王哥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小李忍不住开口问，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音。

老王没看他，目光还是胶着在那个文件夹上，眼神有点涣散，又有点发狠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尖悬在文件夹边缘，轻轻点了点那层薄薄的纸页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那动作特慢，慢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小李的心跳有点快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火星子，文件夹，老王……难道刚才那声响不是什么意外？是他搞错了？可那声音太真实了，响得跟真的一样。他看向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更衬得屋里气氛压抑。

“小李，”老王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器人，“你说，如果……如果那东西被人发现了呢？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小李一愣。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：“那本日记……我把它藏在这儿了。”他指了指放在旁边桌子腿上的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小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砸中了。他这才想起，老王一直对那本日记很在意，之前老王不是说过，那本日记关乎到某个关键线索，但具体是什么，老王一直讳莫如深。

“所以，刚才……”小李试探着问。

老王的脸色更白了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。夜风卷着几片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刮得玻璃窗啪啪响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老王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像是自语，又像是对空气说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警局那边……会来收东西。”

“明天早上？”小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还有时间吗？”

老王没回答，他只是盯着窗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和疯狂。屋子里只剩下窗外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，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