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应声，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声音闷闷的，跟刚才火星子掉下来的清脆截然不同。文件夹边缘的纸页被那指节无意识的摩挲得哗哗响，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。

这屋子里就他们俩，灯开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老王那张脸平板得很。他盯着那文件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生了锈的眼珠子。小李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不合适。这老王平时挺稳当一个人，现在怎么跟丢了魂一样？

“王哥，”小李试探着开口，“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王手指“咔哒”一停，转过头，看着小李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那表情说不出的诡异。“没什么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小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响，这老王说话都怪怪的。他往文件夹上一指，“王哥，这事儿……”

没等小李说完，老王伸手“啪”地合上文件夹。“别提了。”他摆摆手，那动作有点急，像是下决心似的。

小李愣住了，合上文件夹？这都查到这份上了，怎么就放弃了？他皱着眉，“王哥，这不像您风格啊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桌角那盆仙人掌，眼神空空洞洞的。小李看着那盆仙人掌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盆仙人掌他认识，是老王办公室里老那盆了，怎么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叶子尖尖的，亮晶晶的，像是抹了层油。

正说着，包间的门开了。一个头发染得金黄的小姑娘探了个头，见屋里没人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小李哥，张总让你过去一下。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拿起文件夹就往门口走。小李看着那文件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到底怎么了？文件夹里到底有啥？

张总那边，情况更诡异。本来推进那项目的是老王，现在老王突然说不干了，张总那脸青一阵白一阵的。小李看着张总，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第二天，小李去老王办公室，想问明白点。办公室门锁着。小李试了试门把，居然没锁。推门进去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桌上的文件夹也不见了，连那盆仙人掌都没了。

小李脑子嗡一下，赶紧去找老王。老王在茶水间泡茶，看到小李，眼神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