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应声，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声音闷闷的，跟刚才火星子掉下来的清脆截然不同。文件夹边缘的纸页被那指节无意识的摩挲得哗哗响，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。

这间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街灯惨白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楼影。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王哥，这案子……我们再捋捋？”

老王没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卷宗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指节又敲了一下，这次更重了些，纸页哗啦一响，吓得小李一哆嗦。这老王平时挺沉稳一人，今天是怎么了？是压力太大了？还是……真的发现了什么？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问：“王哥，要不我叫张队过来？”

“不用。”老王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小李，你跟着我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老王这是怎么了？平时他从不轻易许诺什么，现在倒好，主动要人跟着。难道是有了新发现？

“我们走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，“通知一下技术队，监控室那边有情况。”

小李莫名其妙，但还是赶紧跟上。他们走到门口，老王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卷宗，眼神复杂。

“小李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有没有觉得，这个案子有点……不对劲？”

小李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王哥，你是说……”

“你看这份数据，”老王指了指卷宗，“死者死前一周，去过三个地方。第一个是医院，第二个是酒吧，第三个是……一个废弃的工厂。”

“这……”小李皱起眉头，“这很正常啊，谁死前不会去医院看病？”

“是，正常。”老王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，“可问题是，前两个地方都有监控，最后一个没有。而且，死者死前一周，只去过这三个地方，其他时间都哪儿去了？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：“王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们去看看那家酒吧。”老王打断了他，“我怀疑，死者死前见过一个人。”

酒吧里光线昏暗，音乐声震耳欲聋。老王皱着眉头扫视着人群，目光锐利如鹰。突然，他停在一群年轻人中间，目光锁定了一个瘦高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