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那根烟蒂缩了缩，烟灰全掉进了铁灰色砂质的缸底。肖沉把手指伸进缸里，捻了捻，又把那截没完全灭掉的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玻璃渣硌得他指尖生疼，他哼了一声，大概是不爽烟灰刮蹭得。他转身，目光正好落在他面前，林晚那张因为熬了夜，眼下有淡淡青影的小脸。她皱着眉，刚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被他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。

“急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。

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位肖大老板，回国才几天，已经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杀伐果断、气场两米八，偏偏又对女人没用出息，一点点小眉头都能让他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不爽又压了下去，顶多就是嘴角耷拉了一下。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声音尽量放平，不想跟他这个绕来绕去的。

肖沉没再纠结这个。他抬手揉了揉林晚柔软的头发，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练舞留下的茧，隔着发丝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触感。林晚一怔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肖沉的手掌下意识收紧了些，随即又松开，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没别的动作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肖沉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明天有场会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等肖沉离开后，她才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这人怎么回事？明明是她要跟人算账，结果被反将了一军，好像错的是她似的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出那个八年前他们一起幼稚园时的合影，照片上的她扎着两个小辫儿，笑得又傻又甜，旁边是个小男孩，也是两个小辫儿，正冲着镜头扮鬼脸。

“肖沉，你个杀千刀的。”林晚对着照片骂了一句，又觉得好笑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把手机放回兜里，靠在沙发上，只想琢磨琢磨这事儿。就那么巧？她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肖沉，更没想到他会是这盛世集团的老板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她睡眼惺忪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，正是肖沉的助理，小张。

“林小姐，肖总让您现在过去公司一趟，有急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