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，屏幕上滚动的代码瞬间错乱。她能闻到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雪茄味，熟悉的，又带着点陌生的侵略性。肖沉就那样站着，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眼角几根细小的纹路，连眼袋下那种熬夜的习惯都清晰可见。

“代码怎么乱的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浸了水的石头。

林晚头也不抬，手指却自动修正了错误，“没……没怎么。”她说着，心里嘀咕这老王八蛋又想干嘛？来监工？还是继续他那份追妻火葬场的固定戏码？

她偷偷抬眼，对上他正盯着屏幕的视线。那眼神里审视的成分居多，但另一层意思……林晚读不懂。是关心？还是觉得她这种小打小闹的工作是浪费时间？她烦躁地别过头，结果对上他刚放下手机的目光。

他的视线像激光一样扫了她一张脸，从额头扫到下巴，最后停在她微微撅起的嘴角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嘴角抿平。

“小林啊，”肖沉靠前了点，沙发轻微发出吱呀声，“你身上这股味儿，挺特别。”

林晚更不舒服了，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廉价外套，“是……是洗衣液的味道。”

她以为他会接话，比如“哦，是哪个牌子的？我那儿也有。”或者干脆皱着眉说她太幼稚。没想到肖沉“嗯”了一声，随即又补充：“挺清新的。”

这话让林晚一愣。肖沉要是喜欢，早说了。他以前看她这身打扮，直接一句“太随便”就把人噎回去了。现在是……改性了？还是觉得她这种故作清高的小作坊老板娘挺有意思？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你混时间里那点东西，挺……挺耐看的。”

林晚彻底懵了。耐看？她身上那股子刚毕业时还沾染的傻气，现在都只剩下狼狈了。当年她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ь 他收买的时候，他可没说过一句耐看。

肖沉没看她，又看向窗外，“今天的风，挺舒服。”

林晚抿着嘴没接话。风是舒服，但人心隔肚皮，他到底什么意思？

过了一会儿，肖沉突然收回目光，弯腰去抽屉里找烟。林晚眼角余光瞥见他抽出根软包的烟盒，手指摩挲着火柴的瞬间，动作一顿，似乎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