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，看在你这破玩意儿还能用的份上，我给你便宜点。”林二狗搓着两只不太争气的粗手，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在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心里捻了几下，“五十，不能再多了，这电冰箱里头……啧啧，眼花了。”

老太太把那沓钱往上一扬，又重重拍在台面上，“多一分不能要，少一分我要去跟隔壁老王说理去！”她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像根老骨头似的硬。

林二狗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争辩，跟在老太太身后，一步三挪地往家走。这老太太住在城东老街，巷子又窄又深，两旁的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空气中混杂着灰尘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。

“你家这冰箱，孤零零地立在这儿挺招眼啊。”林二狗一边搬着冰箱，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
老太太“哼”了一声，“招眼？招鬼呗！我看那玩意儿就透着邪性，刚买来那天晚上，我就听见冰箱里头有动静，咣当咣当的，吵得我睡不着觉。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最怕那玩意儿了，听说以前有户人家买了个旧冰箱，结果半夜翻出来一口箱子，里面有……有具尸骨！”

林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怕不是瞎编的吧？他摇了摇头，没接话茬儿。他干这收破烂的营生，哪天没时差，吓得魂儿飞魄散？什么绣花鞋、缺耳朵的小丫头，还有这冰箱里藏的尸骨……他估计以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了。

把冰箱搬进屋里，林二狗又顺路收了老太太那台老得掉渣的电视机，就等着结账走人。这时，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，从墙角边拖出个小木箱，往林二狗面前一放。

“这箱子……你看看。”老太太的声音туomorphic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二狗凑过去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里看去。箱子里铺着一层黑布，上面露出一双绣着淡蓝色牡丹花的绣花鞋。那鞋看起来小巧玲珑，像是女人的，可却泛着一股子陈旧的颜色，像是放了很久很久。

林二狗心里麻了一下，这玩意儿怎么比那冰箱还瘆人？他皱着眉头，伸手就要去掀那黑布。

“先别动！”老太太突然伸手拦住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“这鞋……不是好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