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推开那家“食铺”的吱呀作响的小木门，一股混杂着米粥、酱油和隔夜菜叶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皱眉。店面里面光线昏暗，四张油腻腻的旧桌子拼在一起，两桌人正埋头吃早餐。老板是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，正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一个画着肥猪的搪瓷缸子。

“食铺？”王浩走近些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老板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，又摇摇头继续擦缸子，嘴里嘟囔：“唔该，食铺嘅，喺度食。”

王浩有点哭笑不得，这年头还会有人用粤语问路？跟自己隔了个时代似的。他也不管老板那副恍不打算然的样子，伸手招手：“老板，来碗粥。”

老板终于抬起头，翻了个白眼：“粥啊？直接喊‘镬气’啦，唔睇你呀！”

“镬气粥？”王浩挑眉，“好嘞。”

老板咂咂嘴，转身进里屋去了。王浩看着旁边桌两个穿着花衬衫、满嘴喷烟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正用筷子戳着一个烧鹅，油汁滴得到处都是。

“喂，靓仔，你碗粥多咗两滴酱油啊。”另一个年轻人不满地喊道。

被喊的年轻人头也不抬：“多咗就多咗啦，够味嘛！”

王浩没兴趣掺和他们的架势，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没几分钟，老板舀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镬气粥给他，里面还飘着几粒咸蛋黄和青菜碎。味道确实不错，咸香浓郁，暖胃。

王浩低头猛吃，粥里有咸蛋黄，那是好东西，他 ngày天都舍不得吃一个。吃饱后，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给老板。

老板接过钱，用指头蘸了点粥里的油，在钱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，掂了掂：“给，找你三块。”

王浩接过钱，没找零，直接走人。老板还纳闷呢，这年头有客只给十块钱的吗？还特么不找零，真当东西不要钱？王浩才懒得理他，吃饱了就该干正事。

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巷子尽头有个小小的五金店。王浩推门进去，里面堆满了扳手、钳子、螺丝刀之类的玩意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味道。

“老板，看看有没有二手的砍刀？”王浩问道。

老板是个瘦高个，正在用砂纸磨一个铁片，闻言抬起头：“砍刀啊？有嘅，喺后面货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