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适应不了？”苏沐夏眼眶瞬间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感觉有件东西堵在喉咙里，又闷又痛。“老师，我只是觉得您教得不好！您整天念叨那些公式，谁听得懂？您看看我，每次数学考都得不及格，都是您教得有问题！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数学老师一脸错愕，他推了推眼镜，手指捏了捏镜腿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苏沐夏，你……你怎么说话的？我教了十几年书，学生多了去了，没见过你这么顶撞我的。”

“顶撞？”苏沐夏声音尖锐起来，眼泪终于啪嗒掉在课桌上。“我没顶撞您，您讲课像念经一样，我听得头都大了！我抄都抄不下去，您还指望我听懂？”

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想，她终于把钱能买到的最大声的不满都喊出来了。喊完，她又觉得自己像个煞星，赶紧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“行了行了，苏沐夏！”数学老师叹了口气，敲了敲讲台，“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说完，他收拾东西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教室里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。苏沐夏听到有人小声说：“这女的是傻的吧？当着全校的面和老师吵架。”

“她爸妈是干嘛的？这么护着她？”有人喊。

苏沐夏没理会，她坐在座位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放学铃一响，她像被抽了魂一样，慢吞吞地收拾书包。周围的同学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，还有人故意用胳膊肘撞她。

“喂，苏沐夏，你站住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，苏沐夏猛地抬头。

周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汽水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像在打量她。

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屿身上，然后又迅速移开。苏沐夏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，她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周屿把汽水递到她面前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“我不用……”苏沐夏下意识拒绝。

“用。”周屿把汽水塞进她手里，转身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苏沐夏看着他的背影，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低头，发现手里的汽水是冰凉的，和她的心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