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夏猛地一拍讲台，粉笔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她死死盯着面前的数学老师，声音不大却炸得全教室都静了。“我抄不了！”

老师推了推眼镜，一脸“你看你”的表情：“怎么，苏沐夏你有意见？我教了十几年书，教学风格你就适应不了？”

周围同学又笑起来，还有人用口型对她说“神经病”。苏沐夏脸涨得通红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。她想反驳，可到了嘴边，只剩下那句“我不会”。

下课铃刚响，周屿就冲进来了。他跑得气喘吁吁，额前碎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沐夏，你怎么站那儿了？”他几步就挤到她身边，伸手想碰她的胳膊。

苏沐夏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让开。”

周屿愣住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看你好像不舒服，想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伸手揉了揉她被粉笔灰沾到的头发，“你这头毛毛，软得很。”

那瞬间的近距离，苏沐夏心跳漏了半拍。周屿身上有种淡淡的奶香味，像刚洗完澡的面包。她慌忙后退一步，脸上发烫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小声说。

周屿眨眨眼：“没事你掉眼泪啊？”

苏沐夏脸更红了，只能低头看地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粉笔字。

“我帮你抄？”周屿突然说。

“不用！”苏沐夏差点跳起来。

“真的不用啊。”周屿无奈摊手，“老师都瞪你了。”

苏沐夏咬咬唇，最后还是憋出一句：“借我橡皮。”

周屿眼睛弯成月牙，从口袋里掏出块新橡皮递给她，手指碰到她手背，两人都一哆嗦。

“谢——谢。”苏沐夏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后来被老师抓到，罚站最后一排。周屿狡黠地笑着一言不发地站着，每次有人靠近，他就把脸埋在臂弯里装睡。苏沐夏看着他那倔强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
放学路上，周屿一直跟在她身后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时而落在她脚边，让她觉得踏实。

“周末……去我家玩？”周屿突然停下脚步，紧张地搓着手。

苏沐夏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她知道，自己心里那杯白开水，第一次漾起了涟漪。

“……好。”她轻声答应。

周屿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跑，那力度像怕被人抢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