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书包甩到肩上，跟个背包客似的，“我去老地方看看，你跟紧点，别丢了那两本破书。”说话时她已经抄起钥匙冲出宿舍楼，没等林小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没了影。

老地方是城东那片废弃的铁路桥，不知道谁家养的猫把自己的家安在桥洞里，久而久之就成了附近年轻人的聚集地。张晓晓不在乎这些，她喜欢的是桥上吹来的风，能吹散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。

林小满追出来时，张晓晓正蹲在桥墩上啃面包。她这种“有啥吃啥”的作风，跟林小满那种必须点特定牌子的咖啡才能活的人简直天差地别。但奇怪的是，偏偏两个孩子凑一块儿，还凑得挺乐呵。

“你确定老地方没变？”林小满把那两本《百年孤独》抱在怀里，书皮都磨出了毛边，活像张晓晓的个性。

“废话，”张晓晓嚼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常来这儿，连桥下那几只流浪猫都认识我了。”

林小满翻了个白眼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她更关心的是，今天有没有人搭架子卖烤串。要是没有，她可能真要怀疑这地方是不是要倒闭了。

桥洞里果然有人，两个戴安全帽的工人在休息。张晓晓没在意，径直往桥中间走。她喜欢站在桥中间，感受风吹过耳边的声音，远处城市的灯光在脚下摇曳。

突然，脚下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张晓晓低头，发现刚才站过的地方，现在只有一个坑。她吓了一跳，赶紧退后几步，发现附近还有两个相似的坑。林小满也愣住了，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张晓晓拍了拍林小满的胳膊，“看什么看，工地上不安全，赶紧走。”

可林小满没动。她蹲下身，摸了摸那个坑边缘，“这……不是人踩出来的。”

张晓晓凑过去一看，也愣住了。坑的形状太规整，旁边还有几块小石子，像是……被人故意挖出来的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。张晓晓向来大大咧咧，但此刻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。

“我们上去看看。”林小满站起身，语气轻快，但眼神里的警惕藏不住。

上去的路比来时更颠簸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风吹过的时候，影子还会扭曲，像两个提线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