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放下手机，嘴角还挂着笑。宿舍楼那边传来了隐约的喧闹声，大概是哪个系的联谊活动，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，只想赶紧收拾东西溜出去。书包里塞了几本快翻烂的旧书，还有一顿从食堂顺来的剩饭，热量堪比炸鸡。

“晓晓，又在憋着干嘛？赶紧的！”室友老王拍着门喊。这老王是她的铁子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
“马上，马上！”张晓晓应着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着。屏幕上是她的兼职——给人画公众号配图。老板是个磨人精，要求客户满意，她自己也得累死。这周末本来约了画室，可老板临时加活，一口一个“赶紧的”“十万火急”，把她折腾得像个陀螺。

“王哥在楼下临时摊子那儿蹭烤肠呢，去不去？”老王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“不了不了，我这边还有一堆图得改改。”张晓晓说着，把手机里的消息转发给老王，配文：“羡慕你们这些吃闲饭的。”

老王回了个“哈哈哈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张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把书包甩到背上。出门前掏出钥匙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晃了晃——空的。昨晚出门急，忘了下载那个破手机支付APP。无奈之下，她只能绕到宿舍后面的小门。小门锈迹斑斑，勉强能推着自行车拱过去。要是被管理员看见，又是一顿训斥。

夜色不算特别深，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。她压低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沿墙根走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墙外是一片老城区，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和食物混合的味道。张晓晓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她嘴角抽了抽，加快了脚步。

绕过几个街角，她终于看到了那家小小的烤肠摊。摊主是个大娘，围着脏乎乎的围裙，正哼着小曲给烤肠串油。旁边蹲着几个神色落寞的年轻男女，看样子是刚考完试或者被女朋友甩了，正吸溜着烤肠骂骂咧咧。

“王哥呢？”张晓晓喊道。

大娘头也不抬：“在里面喝酒呢，陪人解闷。”

张晓晓踮起脚，往摊子底下瞅了瞅。果然，老王正仰头灌啤酒，一脸颓废。他看见张晓晓，眼睛一亮，忙把剩下的半瓶扔给她：“喏，续命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