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赶到停云宗山门前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
残阳如血，将巍峨的宫墙染上一层金边。山门前的青石板路上，洒满了细碎的影子。她站在那里，仰头望着那熟悉的飞檐斗拱，心头却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

“师兄，我来了。”
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风声吞没。林婉拢了拢身上的青色罗裙，裙摆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白皙的脚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就要往里走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声冷喝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婉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雪白道袍的身影站在不远处。那人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如松，道袍宽袖无风自动，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做派。

可那道袍下摆，处在一个奇怪的长度，既不像常见的宽袖，也不像束口的道袍，显得有些……奇怪。林婉眯了眯眼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她定了定神，上前几步，轻声道：“师兄，是你吗？我是林婉。”
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当看清他面容时，林婉瞳孔骤然一缩，呼吸也停滞了半瞬。

那人还是那个样貌，眉目如画，英挺逼人。可他的头发……竟然全白了。

一点杂色都没有，纯粹得像新雪。

林婉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想触摸一下，却又在半空中僵住。她看到那人墨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，那目光清冷如月，却又带着一丝……惊诧？

“师兄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怎么……会这样？”

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，薄唇轻启，声音比她记忆中低沉了些：“哟，是林小师妹啊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好久不见……”林婉默默重复着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她知道，这封信上写的“苏白”，肯定就是眼前这个人了。那个十年前，和她一起闯荡江湖，被尊称为“苏师兄”的少年。

可现在……他成了“苏师叔”。

这个认知太过庞大，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 accepting。她印象中的苏白，明明才二十出头，英姿勃发，怎么一转眼……就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？

而且，还是个修为高深，镇守着整个停云宗的师叔！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苏白问道，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信笺，眼神微冷。

林婉摇摇头，将信笺收进袖中：“我……听说师叔收了新弟子，特来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