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今日的课可还满意？”声如莺啼，清脆悦耳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
顾清寒抬眸，目光落在身后少女身上。她一身青裙，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，只是眼角眉梢间，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防备。这让她本就绝美的脸庞，添了几分凌厉。

“满意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低沉，几乎听不出情绪起伏。

若有人知晓，这“师父”二字，是方才还应声称“姑娘”的师妹所唤，只怕会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。

这仙山上的清寒峰，是他修行数十载的洞府，如今却多了个“住客”。至于这住客是谁，就连他这位筑基修士，也知之甚少。

“多谢师父夸奖。”少女行了一礼，动作规范，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。

顾清寒点了点头，转身看向院中的那株老桑树。“今日起，你便住在这桑树下。”他道。

“啊？”少女一愣，随即皱眉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三分，“你既有心留在清寒峰，便该明白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少女脸色微白，却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。她攥紧了衣角，低声道：“师父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顾清寒打断她，目光扫过院中那株老桑树，眸色晦暗不明，“东隅已逝，桑榆未晚。但你记住，有些事，永远不该提起。”

少女似是懂了，又似是不懂，只是默默点头，退到了桑树前。

顾清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当年那个活泼跳脱的小丫头，如今却变得小心翼翼，仿佛随时都会受惊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那场惊动整个修真界的灭门惨案。他曾是那案件的调查者之一，但最终却不了了之。而那场惨案的幕后黑手，至今无人知晓。

而她，就是那场惨案的唯一幸存者。

他本是她的师叔，如今却成了她的师父。这师徒之名，听着便透着一股荒诞。

夜幕降临，清寒峰上寒风呼啸。少女坐在桑树下，一夜无眠。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记忆碎片，那些破碎的画面让她心惊胆战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，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师父”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她发现自己身上带着一股子奇异的气息，这种气息，似乎与这场灭门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