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休了我？”太后眯着眼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，珠子在殿顶的阳光下转着圈，晃得人眼晕。她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慕清寒脸皮生疼。

慕清寒 hitched 一下，袍子的下摆擦着金砖走了个弧线。这位母后，从来都是这副样子，看谁都不顺眼，尤其是在他快要被憋出内伤的时候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青筋突突的，好几年了，就这么着，没个进展。

典型的啊，谁先开口谁就是孙子。

“皇娘，”慕清寒的声音碾得细，像猫抓毛，又像在求饶，“臣……臣不敢。”

“不敢？”太后嗤笑一声，把扳指往他面前一推，“那怎么还敢在这宫里碍眼？听说你那冷妃……安的分外好？”她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，像是在讨论今年的收成。

慕清寒手一僵。安氏啊，那个刚进宫没多久的妃子，脸皮厚得能硬抗刀子，从御花园的牡丹花都认全了开始，就更是劲头十足。他承认，她确实是个麻烦，但麻烦归麻烦，何至于被太后盯上？难道就因为……»

“就因为，安氏会伺候人。”太后直接戳破了他的猜测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慕清寒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娶了妃子，对人家好点，也不容易，你倒好，冷着个脸，让宫里人都看不过去。现在女人也争气，不依不饶的，是不是觉得本宫管不了你了？”

慕清寒脸上火辣辣的，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圆回来：“臣……臣哪里敢。皇娘，臣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太后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他剜了，“本宫问你话，你倒会绕圈子。本宫告诉你，安氏既然进了宫，就是本宫的人，你待她不好，本宫第一个不答应！再说了，本宫还指望她……”

太后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，她怕他彻底不像话了。

慕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一直以为，太后也就是说说，成不了气候。现在看来，这位老佛爷是真要插一手。他运了运气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知道了，皇娘。臣……臣会处理。”

“处理？”太后挑眉，“怎么处理？拿出点诚意来！本宫看着呢！”

“是，皇娘。”慕清寒点头如捣蒜，看着太后满意的笑容，心里更憋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