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烟屁股扔在雨花盆里，被小王眼疾手快地一脚踩灭。他解开安全带，盯着后视镜里王伟瘦弱的背影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手机又振动起来，是局里打来的，催问结果。“妈的，”林峰嘀咕一句，接起来，“人还在，位置给我了，赶着投胎呢？”

王伟转完最后一个弯，把桑塔纳停在巷口一排晒衣服的阳台上。巷子里积水没过了脚踝，腥臊味混着雨水直往车窗里钻。王伟哆哆嗦嗦发动车子，引擎突突地喘着粗气。“林叔，这……这哪儿找去啊？”他抓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还能去哪儿，他轻功不错，但跑不出这个区。”林峰把王伟手机里的定位放大，一栋居民楼赫然出现在屏幕上。“楼底下有个菜市场，看看监控有没有动静。”

两人踩着泥水冲到菜市场，跟赶集的人撞肩、撞胯。摊贩们的叫骂声、菜叶的脆响声，把紧张的气氛冲得七零八落。林峰熟门熟路地塞给王伟一兜钱，“去那边杂货铺买盒盒饭，监控在那儿接头。”王伟把钱塞进兜里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“有股鱼腥味儿，真让人想起老家的河鲜。”

林峰拐进监控室，一脸不爽地踹开玻璃窗。“老哥，借个光啊，查个 номер。”穿花衬衫的老板叼着烟，半天不吭声。林峰把烟往他面前一甩，“别介啊，哥抽的牌子贵。”老板这才慢吞吞调出居民楼的画面。

屏幕上，王伟像条鹌鹑，蹲在菜市场入口处接电话。林峰皱眉——这架势明显是等人的。他掐灭烟头，目光锁定楼上传出异响的地方。“小王，”林峰压低声音，“准备两碗肉丝面，多放辣椒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菜市场外围突然骚动起来。两辆黑色轿车堵住了去路，几个穿制服的人正跟一辆三轮车争吵。王伟端着面过来，趁乱把汤倒进林峰的保温盒。“林叔，你看……”他拽着林峰往人群里挤。

林峰眼角余光扫过人群，突然出一个溜，把一个买菜的大爷撞翻在地。大爷手里的白菜滚作一团，林峰却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卖菜的年轻人后领。“装神弄鬼！”林峰吼一句，年轻人吓得面无人色。

“放开我，你知不知道我是谁……”年轻人开始变戏法，掏出一个印着“记者”字样的徽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