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放下手机，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眉头皱着没松。窗外电闪雷鸣的，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地急。他这辆破桑塔纳摇摇晃晃地穿梭在积水的街道上，像条快没气的鱼。

“成了，”他对旁边的小王说，“王伟，没跑远。”

小王，外号‘豆包’，刚才正迷迷糊糊看着窗外发呆，被林峰这句话一惊，差点从副驾座位上栽下去。“林队，您怎么知道？就这么个模糊影子？”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平板，点开监控视频，放大那个红圈里的灰影。

“记住他的步子，”林峰指了指屏幕上男人踱步的镜头，“王伟有毛病，走路左脚有点瘸，一瘸一拐的，这哥们儿走得跟正常人似的，除非……”林峰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小王懂。

豆包恍然大悟：“林队您真是火眼金睛！我就觉得这走路姿势有点眼熟，今儿上午在菜市场看见个穿连帽衫的，鬼鬼祟祟跟个小偷似的，我瞅他一眼也没在意，原来是他！”

林峰没回话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又翻出几张截图，都是几天前不同地点拍的。“他没直接走，绕路了。”林峰掐灭烟头，“先去了趟城东的老破小区，然后坐公交到了城南。没找住处，就在公交站蹲点。”

“蹲点？”豆包有点懵，“那万一人家有同伙呢？”

“他现在一个人，”林峰指着截图，“这身打扮，这鬼祟的样子，一看就是刚出来的，怕见人。料想 büyük 会换个地方露面，或者直接找下一个地方混。但老江湖了，不会这么毛躁。”

林峰靠在后座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脑补着王伟现在在干嘛。“他应该知道我们盯上他了。今儿这风声，他不敢久留。关键看他下一步往哪儿跑。”

豆包咽了口唾沫：“林队，那我们怎么办？总不能在这儿干瞪眼吧？”

“等着，”林峰淡淡地说，“这小子跑不了远。他前科就多，就是个光脚的，惹了不该惹的人，总得报复。或者他手头还有案子没脱手，想找个地方躲一阵子。不管哪种，都会露馅。”

雨越下越大，豆包把空调温度调高，车内的雾气腾腾的。他看着林峰专注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林队经验是真足，刚才还说王伟左脚瘸，他一拍即合，就觉得是那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