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倒是快点啊！”后座传来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，年轻的小子按住方向盘，手心全是汗，“前头路口有个女人，穿白裙子，看见我们了，正在往街角那个废弃工厂跑！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只隐约看见个白影一闪而过，跟着就钻进夜色里。夜班出租车开在凌晨的街头，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路灯把路面照得昏昏黄黄，像泼了层稀粥。小赵这小子，刚摸过来一年，明显还不太适应这种活儿。

“能看清脸吗？”我问。 “没看清！光扫到一眼，贼快！”小赵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老王，你说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跑这么多贼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哪有这么多贼，碰上了就说明事儿要来了。”我开车的这些年来，见过的鸡毛蒜皮多了去了，但每次碰上这种大动静，心里头都跟着跟着紧绷起来。这是身家性命的事儿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什么叫要来了，什么叫来了……”小赵嘟囔着，手里的喇叭按得滋滋响，“我们现在直接冲过去行不行？说不定还能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我直接打断他，“这路不好走，你一冲，后面没车谁负责？再说了，她既然敢跑，肯定有底气，直接冲上去说不定就把人吓跑了，或者更糟，真动了家伙。”

我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“走吧，去看看。”我解下安全带，推门跳下去，小赵反应也快，跟着下来了。夜风吹在脸上挺凉，但心里那股劲儿倒是有种被点燃似的。

废弃工厂门口的破广告牌歪歪斜斜挂着，风一吹“招财进宝”四个字就晃悠得跟跳舞似的。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几丛杂草没被踩死，透着股子荒凉劲儿。我俩抄近路进了厂子，借着手机灯光到处照。

这里比想象中要大，几栋破楼歪七扭八地站着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巨人。正中央有个空地，杂草丛生，中间还塌了个坑，得有半人高。小赵蹲在那儿，用手机照明，小声说：“老王，她往那边跑，你看！”他手指的方向，是前面那栋楼。

我俩对视一眼，没多言，撒开腿就追了过去。刚拐过拐角，就听见扑腾一下，像是掉进坑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