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抬手看了眼门铃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现在点谁？上午那个会议刚结束，他一边听汇报一边琢磨着怎么跟客户要续单钱，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呢。他刚想说“请进”，结果门没开，倒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先探出头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大忙人吗？”是公司里的设计总监，王胖子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估计是送过来找李盛签字的。

李盛心里叹了口气，“进来吧。”

王胖子推门进来，打量了一圈办公室，啧啧两声，“你小子，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？连办公室都弄得乱七八糟的。”他走到李盛办公桌前，瞥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杯，又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扔，“喏，创意部那几个小子整的方案，你看看。”

李盛不客气地接过来，随手翻了翻，“写得中规中矩，没什么亮点。”

王胖子搓了搓手，“要不这样，下午茶时间，我请你喝杯咖啡？顺便聊聊上面那个新项目，你可得帮帮我。”

李盛刚想拒绝，手机响了，是陈晶晶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他看着消息，脑子里猛地一沉。老地方，当然是家楼下那家面馆。他们结婚五年，每天晚上都去那里吃一碗素面，后来孩子上了幼儿园，两个人反而更依恋那个习惯。李盛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工作便签，上面是客户那边的反馈意见，密密麻麻写满了。

“改天吧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今天晚上，他答应了妻子要看她新教的学生表演节目。

王胖子显然没在意他的犹豫，自顾自地说：“你这工作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哎，说起来，我老婆前两天还问我，你跟那个实习生是不是……”

李盛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，“瞎说，我已婚。”

王胖子耸耸肩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下午一起？”他显然还是想拉李盛下水。

李盛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自己最近的状态很糟糕，工作上的压力让他无心家庭，陈晶晶虽然不说，但看她的眼神，总带着点疏离。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陈晶晶悄悄塞给他的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几个字：“别太累了。”

李盛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塞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