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还在发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弹。电子表显示着十二点整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落在茶杯上。早上出门时带着的 predefined plan 跟现在这局面比起来，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
“叮咚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李盛皱着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谁还来踢这个门？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传来小美的声音：“李总，是陈总让我送点夜宵过来的。”

陈总？李盛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晶晶这会儿应该在回家路上，怎么会让她送夜宵来？他赶紧起身，把几份文件往旁边一扒拉，顺手抓起外套。办公室的门一打开，小美就端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。

“还没吃饭啊？”小美脸上带着点担忧，“我看您这儿灯还亮着，就想着给您送点吃的过来。”

李盛接过保温桶，一股热气直往他鼻子里钻。桶里是阳春面，汤底是儿子气的排骨汤，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。他心里一阵暖流涌过，忙说：“谢谢你啊，小美。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过来了？”

小美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反正我也快走了。您快吃吧，别饿着自己。”她说完，又看了眼桌上成堆的文件，忍不住小声提醒，“李总，您这工作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啊。”

李盛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打开保温桶盖子，找了张椅子坐下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。面条的味道很家常，是他跟陈晶晶刚结婚那会儿，她总爱做的味道。那时候，生活慢悠悠的，他不用每天加班到半夜。

面刚吃完一半，手机就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是陈晶晶。

“喂，怎么了？”他接通电话，一边喝着汤，一边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陈晶晶的声音，带着点疲惫：“你那边……吃的了吧？”

李盛心里一紧，赶紧说：“刚吃，你别担心。你怎么没回家？”

“嗯……”陈晶晶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路上堵车，顺路买了点菜，想着回去给你做点吃的。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么了？”李盛追问。

“结果……看见你办公室灯亮着，就想着先来看看。”陈晶晶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然后……看见小美在，我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