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，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外面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调开得很足，可他浑身上下还是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咔哒。”桌上的键盘突然被敲响，一声清脆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。李盛这才抬起头，看见对面的陈晶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星星图案，一看就是她晚上必喝的枸杞茶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？”李盛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大概是熬夜的缘故。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。

陈晶晶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径直走到他办公桌旁，把保温杯轻轻放在桌上，弯腰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。“还在忙啊？这些数据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想碰碰屏幕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放回了膝盖。

李盛注意到她的动作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陈晶晶，他的妻子，他们已经结婚五年了。这五年里，他们像两条干涸的土地，被生活的压力紧紧捏在一起，慢慢地，却也越来越生疏。

“快到家了，走吧。”李盛关掉电脑，站起身来。陈晶晶这才收起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像是藏了什么话，却又在看见他有些疲惫的脸后，选择了沉默。

他们并肩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凉意。李盛紧了紧西装外套，陈晶晶则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这一刻，他才突然意识到，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像这样，仅仅是并肩走在街头了？

“对了，明天记得买牛奶。”陈晶晶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知道了。”李盛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。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愧疚。他最近总是加班，忽略了她太多，甚至连她生日都忘记了。

“对了，还有……”陈晶晶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李盛有些不耐烦的眼神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他们就是这样，一个不说，一个不说，把想说的话咽在心里，最后，连争吵都变得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