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傍晚，小区里还带着点闷热。李盛刚加完班，衬衫领口乱糟糟的，头发也有些炸毛。他踢着脚边的一颗石子，慢悠悠往家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一看是陈晶晶发的消息：“回来没？饭放锅里温着呢。”

他嘴角噙了点笑，心里挺暖和。这种细微处带着甜意的日子，他以前觉得理所当然，可最近好像越来越奢侈了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电梯刚好下来。李盛抬头，看见陈晶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一沓教案。她今天穿了条素色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挽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抬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李盛应了声，走过去按了门铃。门开了，他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教案，“又到周末改作业了？”

陈晶晶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两人换鞋，李盛鞋柜太空了，教案随手塞在了鞋上。客厅灯光明亮的，电视还开着，声音不大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。

“吃吧。”陈晶晶往厨房走，“今天西红柿炖牛腩，你爱吃。”

“好。”李盛跟着进去，闻到锅里飘出来的香味。这味道让他想起以前刚毕业那会儿，晶晶就给他做过类似的菜，那时候日子多简单。

吃饭的时候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。李盛扒拉着米饭，陈晶晶基本不怎么动。两人像往常一样，谁也没主动说话。这种感觉，李盛习惯了，也习惯了晶晶的沉默。

“对了，下周学校有活动，你家那块地，借我用用？”陈晶晶突然开口。

李盛愣了一下，“你那块地？”

陈晶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，“就是后院那块，我想种点花草。学校美术展，需要些实物做装饰。”

李盛点点头，“行，没问题。不过得注意别把院墙踩塌了。”

“知道，我会小心的。”陈晶晶起身，“那我先回房备课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李盛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，越来越客气。

吃完饭，李盛盘算着下周的工作，还得加班。他收拾好碗筷，余光瞥见陈晶晶把教案往书桌上一扔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眼神专注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坐下，摸出手机，发现刚才那条消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