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电话里头兴高采烈，老张挂了电话，心里头美滋滋的，走到操场边上，正想喘口气，好巧不巧，碰上李婶子领着一帮妇女，叽叽喳喳的，像麻雀抢食一样。

“哟，老张，今儿个怎么有空溜达？”李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，话里话外，明里暗里的，都说小虎他娘单位给涨工资是瞎激动，不靠谱。

“嘿，李婶子，这不是开学嘛，没事溜达溜达。”老张心里明镜儿似的，这帮亲戚，就爱拿话挤兑人，他也不生气，乐呵呵应着。

“哎哟，老张，我说你啊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就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。”旁边一个嫂子也接茬，“你看看你，工资没涨，孩子又在上大学，恁大个家业，全靠小虎他娘一个人撑着呢！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还挂着笑，心里却暗自叹气。他何尝不知道日子难，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，觉得丢人现眼似的。

“就是啊，老张，你也得想想办法。”李婶子见老张没吭声，更来劲了，“你看看你，住的那破房子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孩子将来娶媳妇，上哪去找媳妇去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气氛顿时尴尬起来。

老张的脸有点发烫，他不想跟这些人多费口舌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老张，站住！”李婶子突然叫住他，“我问你呢，你那点工资，能凑够小虎上大学的学费吗？你可得悠着点，别掌勺熬了底气。”

老张停下脚步，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，他低着头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什么。

“得，我管你呢！”李婶子见老张不吭声，撇了撇嘴，“你爱咋咋地吧！”

说完，她领着一帮妇女，叽叽喳喳地走了，像一阵风一样。

老张站在原地，心里堵得慌，他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根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。

他知道，这些亲戚，就是来看他的笑话的，他周围的人，谁不知道他家日子过得紧巴巴？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，总觉得丢人。

“唉……”老张叹了口气，眼角有点湿润。

他学历不高，能力一般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他认，但他就是不想被人看笑话。

他想起了远在北方的嫣然，想起了她那直爽的性格，想起了她那火辣的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