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眯着眼，视线渐渐适应了灯光。离婚协议书被她揉得皱巴巴的，散落在脚下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纸页上自己的签名清晰可见，像一道刺眼的伤疤。

“穷小子？”她嗤笑一声，指尖划过签名，“以前是，现在……未必。”

正想着，卧室门被敲响了，叩叩叩，不重不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薇动作一顿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也是，她这副样子，谁还敢来敲门？表姐江曼曼要是还在，指定躲得远远的。

“进来。”她还是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门被推开，江曼曼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薇薇，你醒了？我们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林薇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去，“没事就滚蛋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江曼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自然，“那个……妈说让你起来喝点东西，润润嗓子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指了指地上的离婚协议书，“想复合？念旧情？还是觉得我以前没本事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江曼曼有些结巴，“就是觉得你离婚了，一个人……”

“一个人怎么了？”林薇嗤笑，“总比被你这种虚伪亲戚抛弃好。”

这话明显是刺到江曼曼了，她脸色一白，“薇薇，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
“怎么难听了？”林薇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初是谁在江家对我指手画脚？是谁在背后说我配不上江宇航？现在他离婚了，你倒好，又想回来？”

江曼曼被吼得一噎，反驳道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那你说说，当初是谁拿我的衣服在背后议论？是谁冒充我参加宴会，想陷害我？”林薇步步紧逼，“怎么，现在不想认了？”

江曼曼被堵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她咬了咬唇，突然故作惊讶道：“薇薇，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林薇挑眉，“我当然知道。这里的每一件衣服，每一个细节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你江曼曼再算计，也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
江曼曼脸色骤变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急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
林薇懒得再跟她废话，转身走向门口，“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