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，这书……是不是忘了晒啊？”林小北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细了，手指不自觉地搓着书页边缘，那焦糊味儿真是冲鼻子了。

苏晚星抬眼看了他两秒，又低下头继续改作业，没说话。这姑娘心宽，小北就更大胆了点。

“还有教室后面的古董挂钟，”林小北啧啧两声，“ xét chăng nó老慢了，时针才刚走一小格。上周好像还停了，这周一又走起来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。” 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还有，我昨天看见隔壁班王胖子，在厕所……哼哼，扶着墙……脸都白了。”

苏晚星拿起红笔戳了戳作业本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。她白天批了半天的卷子，正头昏脑胀，听见林小北这没正形的说话，本想呵斥，可看着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林小北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上课时间，不要讨论这种事情。”

林小北嘿嘿一笑，立马老实了：“好好好，老师说得好。” 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老师，你是不是……不开心？”

苏晚星批作业的动作停顿了一瞬，随即又继续。“怎么了？”她头也没抬。

“就是……感觉你最近总是叹气，下课也看教案，”林小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，“是不是工作太累了？”

苏晚星愣了一下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确实天天睡不好，那些家长啊，考试啊，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太往心里去，淡淡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事情。”

“老师别劳累着自己，”林小北突然很认真地说，“上次您嗓子不舒服，我给您带了润喉糖，您肯定忘了。”

苏晚星猛地抬起了头，对上林小北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小家伙，平时最皮的，此刻竟然像个小大人。她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点点。

“我……记得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擦过心口。

“那就好。”林小北松了口气，又凑近了点，“老师，您要早点休息啊，别让学生们担心。”

苏晚星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高中生，虽然小，但挺懂事的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了笔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